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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第一學堂

                家范卷一 治家(二)

                文章來源:國學導航 更新時間:2019-03-212861

                累世同居,親密無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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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【原文】

                劉君良,瀛州樂壽人,累世同居,兄弟至四從,皆如同氣。尺布斗粟,相與共之。隋末,天下大饑,盜賊群起,君良妻欲其異居,乃密取庭樹鳥雛交置巢中,于是群鳥大相與斗,舉家怪之。妻乃說君良,曰:“今天下大亂,爭斗之秋,群鳥尚不能聚居,而況人乎?”君良以為然,遂相與析居。月余,君良乃知其謀,夜攬妻發,罵曰:“破家賊,乃汝耶!”悉召兄弟,哭而告之,立逐其妻,復聚居如初。鄉里依之,以避盜賊,號曰義成堡。宅有六院,共一廚。子弟數十人,皆以禮法,貞觀六年,詔旌表其門。

                【譯述】

                劉君良,瀛州樂壽人。他們家好幾代都同在一個大家庭中居住,即使是四從的兄弟,也和同胞兄弟一樣親密和氣。哪怕是一尺布,一斗米,大家都是共同享有。隋朝末年,天下發生了大的饑荒,強盜賊寇非常多,劉君良的妻子想要自己分開居住,于是她想了一個辦法,將庭院里一棵樹上的兩個小鳥調換鳥巢放置。這樣一來,兩窩鳥就打了起來。劉君良一家人都覺得很奇怪,劉君良的妻子于是對丈夫說:“現在天下大亂,到處都在爭斗,連鳥都不能在一起安居,更何況人呢?”劉君良認為妻子說的對,就與兄弟們分開來生活。過了一個多月,劉君良明白了妻子原先的計謀,便在晚上揪住妻子的頭發罵道:“破家賊就是你!”他把兄弟們都招呼來,哭泣著把分家的真實原因告訴了大家,立刻將他的妻子休回家,眾兄弟又向開始那樣聚居在一起。鄉里的人都依靠他們,以防備盜賊。劉君良的大家庭被稱做“義成堡”。他們的住宅共有六個院落,但只有一個廚房。劉君良的子侄輩合起來有數十人之多,但都能以禮相待。貞觀六年,唐太宗頒布昭令,旌表劉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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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家庭和睦之道:忍忍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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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【原文】

                張公藝,鄆州壽張人,九世同居,北齊、隋、唐,皆旌表其門。麟德中,高宗封泰山,過壽張,幸其宅,召見公藝,問所以能睦族之道。

                公藝請紙筆以對,乃書“忍”字百余以進。其意以為宗族所以不協,由尊長衣食,或者不均;卑幼禮節,或有不備。更相責望,遂成乖爭。茍能相與忍之,則常睦雍矣。

                【譯述】

                張公藝是唐代鄆州壽張人,他家九代聚居,北齊、隋朝、唐朝都表彰過他的家族。麟德年間,唐高宗到泰山封禪,經過壽張時,駕臨張公藝家。高宗召見張公藝,問他家能夠和睦相處的方法。張公藝拿來紙筆,在紙上寫了一百多個“忍”字進呈給高宗皇帝。他的意思是說,有的家族之所以不能和睦協調地相處,或者是因為家長分派衣食不公平,或者是因為上下尊卑的禮節有疏漏,這樣,家庭內部互相責備,產生怨恨,便形成了矛盾和爭斗。倘若家人都能夠互相忍讓,那么家族成員就能和睦相處了,整個家族也能長盛不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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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禮樂教子詩書傳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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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【原文】

                唐河東節度使柳公綽,在公卿間最名。有家法,中門東有小齋,自非朝謁之日,每平旦輒出,至小齋,諸子仲郢等皆束帶。晨省于中門之北。公綽決公私事,接賓客,與弟公權及群從弟再食,自旦至暮,不離小齋。燭至,則以次命子弟一人執經史立燭前,躬讀一過畢,乃講議居官治家之法。或論文,或聽琴,至人定鐘,然后歸寢,諸子復昏定于中門之北。凡二十余年,未嘗一日變易。其遇饑歲,則諸子皆蔬食,曰:“昔吾兄弟侍先君為丹州刺史,以學業未成不聽食肉,吾不敢忘也。”

                姑姊妹侄有孤嫠者,雖疏遠,必為擇婿嫁之,皆用刻木妝奩,纈文絹為資裝。常言,必待資裝豐備,何如嫁不失時。及公綽卒,仲郢一遵其法。國朝公卿能守先法久而不衰者,唯故李相昉家。子孫數世二百余口,猶同居共爨。田園邸舍所收及有官者俸祿,皆聚之一庫,計口日給餅飯,婚姻喪葬所費皆有常數。分命子弟掌其事,其規模大抵出于翰林學士宗諤所制也。

                【譯述】

                唐朝河東節度使柳公綽在公卿士大夫間最為知名。他家家法很嚴。

                中門的東邊有個小書齋,只要不是朝見皇帝的日子,他每天清晨準時到小齋去,仲郢等子女都整裝束帶地站在中門之北向他問早安。柳公綽從早到晚不管是處理公事還是私事,以及接待賓客、和弟弟公權及堂弟們進食就餐,從早晨到晚上都不離開小書齋。掌燈以后,就依次叫子弟們捧著經史之書站在燈前,親自朗讀一遍,然后開始講解做官治家的方法。公綽或談論文章,或聆聽彈琴,直到深夜方才回到臥室睡覺,這時子女們又站在中門之北向他道晚安。這樣堅持了二十多年,從未改變過。如果遇到饑荒年月,子女們就以蔬菜為食,公綽對他們說:“先前我們兄弟侍奉父親丹州刺史,因為學業未成,不讓吃肉,我至今也不敢忘記。”堂姊妹中若有喪夫守寡的,即使是關系非常疏遠的,公綽也要為她們選擇夫婿,準備嫁妝,那些嫁妝都是木刻鏡匣以及染花的絲織品。公綽還常常說:與其一定要等待嫁妝豐厚完備,還不如及時出嫁。等到公綽去世后,兒子仲郢完全遵守家法,按父親的做法治家。

                在當朝的公卿之中,能夠堅持遵守古代禮法的,只有太宗時的宰相李昉。他家好幾代的子孫約有二百多口,但仍然沒有分家,還在一起吃飯。家里田園房產的所有收入,以及家里做官者的俸祿,都交回家里統一管理。平時按人口分配飯食,婚嫁喪葬的開支都有規定。選派家中子弟掌管這些事情。李家大家庭的規模大概已超過了翰林學士宗諤家的規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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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單箭易折,眾箭難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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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【原文】

                夫人爪之利,不及虎豹;膂力之強,不及熊羆;奔走之疾,不及麋鹿;飛飏之高,不及燕雀。茍非群聚以御外患,則反為異類食矣。是故圣人教之以禮,使之知父子兄弟之親。人知愛其父,則知愛其兄弟矣;愛其祖,則知愛其宗族矣。如枝葉之附于根干,手足之系于身首,不可離也。豈徒使其粲然條理以為榮觀哉!乃實欲更相依庇,以捍外患也。

                吐谷渾阿豺有子二十人,病且死,謂曰:“汝等各奉吾一支箭,將玩之。”俄而命母弟慕利延曰:“汝取一支箭折之。”慕利延折之。又曰:“汝取十九支箭折之。”慕利延不能折。阿豺曰:“汝曹知否?單者易折,眾者難摧。戮力一心,然后社稷可固。”言終而死。彼戎狄也,猶知宗族相保以為強,況華夏乎?圣人知一族不足以獨立也,故又為之甥舅、婚媾、姻婭以輔之。猶懼其未也,故又愛養百姓以衛之。故愛親者,所以愛其身也;愛民者,所以愛其親也。如是則其身安若泰山,壽如箕翼,他人安得而侮之哉!故自古圣賢,未有不先親其九族,然后能施及他人者也。彼愚者則不然,棄其九族,遠其兄弟,欲以專利其身。殊不知身既孤,人斯戕之矣,于利何有哉?昔周厲王棄其九族,詩人刺之曰:“懷德惟寧,宗子惟城;毋俾城壞,毋獨斯畏;茍為獨居,斯可畏矣。”

                宋昭公將去群公子,樂豫曰:“不可。公族,公室之枝葉也。若去之則本根無所庇蔭矣。葛藟猶能庇其根本,故君子以為比,況國君乎?

                此諺所謂庇焉,而縱尋斧焉者也,必不可君。其圖之,親之以德,皆股肱也。誰敢攜貳!若之何去之?”昭公不聽,果及于亂。

                華亥欲代其兄合比為右師,譖于平公而逐之。左師曰:“汝亥也,必亡。汝喪而宗室,于人何有?人亦于汝何有?”既而,華亥果亡。

                【譯述】

                人的爪牙再鋒利,也比不上虎豹;力量再強大,也比不上熊羆;跑得再快,也比不上麋鹿;飛得再高,也不及燕雀。如果不是靠大家的力量來抵御外患,就會被其他動物吞食。因此賢德之人教給人們禮法,告訴人們父子兄弟應該相親相愛。一個人如果愛戴他的父親,就同樣會愛他的兄弟;熱愛他的祖宗,就同樣會愛他的宗族。人與自己家族的關系,就如同枝葉依附于根干,手腳長在身體上,不可分離。哪里只是為了壯觀和秩序井然以達到表面上的榮耀呢?實在是希望互相保護,抵御外敵啊。吐谷渾阿豺有二十個兒子,他患病快死的時候對兒子們說:“你們各拿一支箭給我,我要玩個游戲。”一會兒對弟弟慕利延說:“你拿一支箭來折斷它。”慕利延折斷了,阿豺又說:“你去拿十九支箭來,將其折斷。”慕利延卻不能折斷。這時阿豺對兒子們說:“你們知道嗎?

                一支箭很容易折斷,眾多的箭在一起,就難以折斷,只要你們戮力同心,國家就可以穩固。”說完就死了。阿豺是戎狄之人,尚且知道宗族互相保護才能夠強大的道理,何況我們是中原內地的人呢?

                古代的賢德之人知道僅僅自己本宗族的人力量太單薄,所以又用甥舅關系、婚姻關系來做為輔助。即便如此,仍覺得不夠,所以又愛護和撫育百姓,讓百姓來做為自己的護衛。由此看來,愛護自己的親戚,就等于是在愛護自己;愛護天下的民眾,就等于是在愛護自己的親戚。如果能這樣,那么自己就會安如泰山,永無危殆。別人怎么能夠侵犯、侮辱你呢!所以,自古以來的圣賢之人,都是先和睦自己的本族遠親,然后再去保護天下的百姓。那些愚蠢的人就不一樣了,他們拋棄本族和親戚,與自己的兄弟們疏遠關系,一心想自己獨得利益。卻不知道你一旦孤立無援,別人就會來戕害你,最終能得到什么利益呢?從前,周厲王拋棄九族,當時的人們寫詩來諷刺他:“君王廣施仁德國家才會安寧啊,宗族子弟是王室的堅強護衛。不要損壞自己的護衛啊,不要獨任其力。

                如果什么事都自己獨斷專行,這樣實在是太可怕了!”

                宋昭公將要去掉群公子,樂豫說:“不能這樣做,整個公族好比是公室的枝葉,如果去掉這些枝葉,那么公室這個樹根就沒有庇護了。連葛藟這種植物都懂得去庇護它的根,所以君子都用葛藟來比喻做人的道理,而況國君呢?這個諺語說的是國君要用本宗族做為輔弼,如同根要用枝葉來庇護它一樣。如果你用斧子砍掉這些枝葉,那么你一定不能當好國君。對待本家公族,應當用仁德來親近他們,這樣他們就都會成為你的強有力的輔佐。天下有誰敢對你有貳心呢?為什么要去掉他們呢?”昭公不聽樂豫的話,果然導致了國家的大亂。

                華亥想取代他的兄長合比成為右師,便到平公那里去說合比的壞話,讓平公把合比趕走。左師說:“你這個華亥呀,早晚必定要滅亡!你削弱你的同宗本族,對別人會怎么樣呢?別人又會對你怎么樣呢?”過了不久,華亥果然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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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不愛其親,焉能愛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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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【原文】

                孔子曰:“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者,謂之悖德;不敬其親而敬他人者,謂之悖禮。以順則逆,民無則焉,不在于善,而皆在于兇。德雖得之,君子不貴也。故欲愛其身而棄其宗族,烏在其能愛身也?”

                【譯述】

                孔子說:“不愛自己的親人卻去愛別人,這就是違反道德;不敬重自己的親人而敬重別人,這就是違反禮法。君王教育百姓尊從父母,自己卻違反道德禮法,這樣百姓就會無所適從。凡是不敬重自己的父母,一味地違背道德禮法的人,即使再講究德行,君子也不會去敬重他。一個人想愛護自己,卻拋棄自己的宗族,那又怎么能夠做到愛護自己呢?”怨之所生,生于自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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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【原文】

                孔子曰:“均無貧,和無寡,安無傾。”善為家者,盡其所有而均之,雖糲食不飽,敝衣不完,人無怨矣。夫怨之所生,生于自私及有厚薄也。

                【譯述】

                孔子說:“家里的財產分配均勻,就沒有人貧窮;家里的人能夠和睦相處,大家就會團結在一起;家人相安無事,家庭就不會有禍害。”

                善于治家的人,將所有財產都平均分配,即使是每天吃粗茶淡飯、穿破舊衣服,甚至吃不飽穿不暖,人們也不會有怨恨產生。怨恨之所以產生,是因為家長自私自利而且對待別人不公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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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天下一尺布,大家共穿天下一斗粟,大家共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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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【原文】

                漢世諺曰:“一尺布尚可縫,一斗粟尚可舂。”言尺布可縫而共衣,斗粟可舂而共食。譏文帝以天下之富,不能容其弟也。

                【譯述】

                漢代有一句諺語說:“一尺布尚可縫,一斗粟尚可舂。”意思是說即使天下僅有一尺布,也還可以把它縫制成衣服,大家一起來穿;即使天下僅有一斗谷粟,也還可以做好了大家一起來吃。這句諺語是用來譏諷漢文帝擁有整個天下,卻不能容納他的親兄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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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【原文】

                梁中書侍郎裴子野,家貧,妻子常苦饑寒。中表貧乏者,皆收養之。

                時逢水旱,以二石米為薄粥,僅得遍焉,躬自同之,曾無厭色。此得睦族之道者也。

                【譯述】

                梁代中書侍郎裴子野,家里很窮,妻子兒女經常被饑寒交迫所苦。

                裴子野卻把沒有飯吃的表弟表妹都收養在家。當時正碰上水旱災害,裴子野家用二石米煮成很稀的粥,家里人多,一人只能吃一碗,裴子野和大家一樣只吃一碗,沒有一點不堪忍受的表情。裴子野這種做法可以稱得上是懂得與家族和睦相處的道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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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編輯/蕭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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